最好的根據

作者: 潘國森

原載: 《都市日報》〈中國名堂〉 2007年2月27日


中文系畢業生誤信「香港人一路以來讀錯」,實在是時代的悲劇。當代中國語言學大師王力的《漢語史稿》有云:「古人已經死去,古代的語言不再聽得見了......古代漢語的語音實際情況不能在一般書面語言上反映出來......現代活生生的口語就是漢語史的最好的根據。」

大學中文系的教授硬生生編派香港人讀錯時間(諫)和大嶼山(餘)的根據,無非是近人黃錫凌的《粵音韻彙》和宋代的《廣韻》。回憶唸中學的時候,國文老師力言中國語文與中國文學分家之弊,認為應該一科國文即可;再早一點則是中學老師反對國文與國史分家。近年某些中文系不尊重歷史和民俗,實在狂妄無知到極。

李卓敏校長的《李氏中文字典》在嶼字一條,以「序」為讀書音、「予」為口語音,「大眾」都是語言文字用家,不勞中文系「體諒」,亦不得由中文系壟斷。時間讀「諫」、空間讀「艱」,幾十年來香港人都這麼讀,是為「最好的根據」。

(四之三)